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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奇跡也是必然:複活吧我的愛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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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奇跡也是必然:複活吧我的愛人!

一個星盜會乖乖聽話嗎?

這個問題沒有标準答案,得視情況而定。

以韋薩利出身,若是做個循規蹈矩的雌蟲,早就沒命了。能活到今天,是因為他一向憑直覺和本能做事。

但在某些特定情境下,比如科裏米哀目露關切地讓他待在原地時,韋薩利是願意嘗試“聽話”這個陌生選項的。

嘗試而已。

在科裏米哀出門後不到十分鐘,韋薩利就有些坐不住了。

他在屋內來回踱步,心神不定,莫名的焦慮不安纏住了他。最終還是起身,決定偷偷墜在科裏米哀的身後。

這事兒他從前經常做,很熟練。

而通過這段時間的摸索,他已經能夠閉着眼睛數出從這間房到聖堂需要經過多少根廊柱,多少盞壁燈,多少個轉角。

很快,他看見了那個身影。

科裏米哀走在前面大約二十米的地方。腳步很慢,一手扶着牆,背脊卻挺得很直。

看到他家小聖父走得不那麽穩健的背影,韋薩利心疼又無奈。

其實一走了之也不會怎麽樣,留張紙條,或者乾脆什麽都不留,等聖庭發現時,他們早已在幾光年之外。

在韋薩利看來,自由是搶來的,不是求來的。

只是科裏米哀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準則,非要正式向那個老頭子告別。

也好。韋薩利想。

讓科裏米哀按照自己的方式結束。然後,他們就能有新的開始了。

回廊上并不是完全空曠無蟲,偶爾有巡邏的修士經過,白袍在黑暗裏飄動,像無聲的幽靈。

韋薩利縮進陰影,收斂氣息,等他們走遠。

聖庭的守衛系統在他眼裏漏洞百出。

巡邏路線固定,交接時間刻板,那些修士大多缺乏實戰訓練,腳步聲重得像在敲鼓,就是一群酒囊飯袋。

科裏米哀進入聖堂,隔絕了內部的光線和聲音。

韋薩利停在門外,背靠牆壁,将自己融入廊柱的陰影。

等待之餘,他暢想了許久帶雄蟲離開後的幸福生活,從逃離該坐的星船,一口氣想到了以後該在哪個星球養老,直到敏銳的聽感捕捉到一聲微弱的輕響。

——是槍聲!

韋薩利的心猛地揪緊了,他身為星盜,對那些槍械再熟悉不過,縱使擱着一道門,他也絕不會聽錯。

顧不得科裏米哀的叮囑,顧不得會不會暴露自己,他打開門,趁着濃重的夜色潛入。

聖堂裏,神像巨大的影子投射而下,掩蓋住了那具倒伏着的軀體。

淺色的頭發散開在地上,胸口的位置,深色的液體正在緩慢擴散,浸透了單薄的衣服,在石磚上暈開一片不規則的暗紅。

艾德裏奇勾起唇角,志得意滿地笑了。

“你,這又是何必……”一旁的主教不住地哀嘆。

聽到老東西還在長籲短嘆,艾德裏奇心頭略過一絲不耐。

但總歸是解決了心腹之患,收起那把精致小巧的手槍後,還有心情解釋幾句。

“他知道那些不該知道的信息,還是別活着走出去為好。”

主教又氣又無奈:“你把教內搞得烏煙瘴氣,現在還要害一位無辜的雄蟲嗎?”

“他哪裏無辜?”艾德裏奇不滿地眯起眼,恨恨道,“韋薩利就是他放走的。”

他的囊中之物,他帶刺的鮮花,他最珍貴的收藏,費盡心力,最終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逃脫了。

也許是因為始終沒有真正得手,他對韋薩利的興趣經久不衰,愈演愈烈。那求而不得的渴望,讓他夜不能寐。

主教沉默了。他很少動用教會的赦免權力,但是艾德裏奇不同。

這個年輕雄蟲有野心、争權奪利,但也将聖庭的影響力推上了另一個巅峰。

科裏米哀是個好孩子,但他知道內部的醜聞,一但洩露,将會對聖庭産生不可磨滅的負面影響。

主教不敢賭,更何況對方還疑似和星盜有染,今夜更是主動提出了脫離聖庭。

他只能默許艾德裏奇的所作所為,就在蟲神的注視之下。

另一邊,艾德裏奇失去了和老邁的主教繼續交談的興趣,畢竟那個位置遲早是自己的。

現在,他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。

“不是說,你是神子麽?怎麽會死得這麽容易?”他一步步靠近那副軀體,扯出一抹笑意。

“我倒要看看,你的血有多神奇。”

艾德裏奇俯下身,忽然感覺背後一涼,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脊背上爬,來不及做出什麽反應,而後頸間一痛。

……什麽?

艾德裏奇的視野旋轉起來。

他看見聖堂高聳的天花板,看見燭火搖晃的光,看見蟲神雕像扭曲的輪廓。

視野繼續變幻,他看見地面,看見自己無頭的身體還維持着蹲姿,頸部的斷口正瘋狂噴濺出鮮紅的液體。

最後,他看見了一張臉。

一張他朝思暮想、在無數個夜晚用想象反複描摹的臉。

韋薩利,他紮着利落的馬尾,那張俊美邪肆的面容濺上了熱血,又被他嫌棄地抹去。

再之後,艾德裏奇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他的頭顱滾落,一向打理得精致順滑的白發沾着血液糾結成一團,失去頭部的前傾身體失去控制“嘭”一聲重重砸在地上。

一旁的主教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聲,腿一軟跪倒在地,身體抖如篩糠。

韋薩利沒有給他們任何一個多餘的眼神,他滿心滿眼,都是那個躺在地上的淺色身影。

他跨過艾德裏奇的屍體,幾步走到科裏米哀身邊,單膝跪下。動作很快,但碰到雄蟲身體的瞬間,所有的急切都變成了近乎恐懼的小心翼翼。

他不敢耽擱,伸手将科裏米哀翻過來,抱進懷裏。

那一瞬間,韋薩利被科裏米哀胸前的殘酷傷口刺痛了雙目。

子彈應該是從後背射入,前胸穿出,留下了猙獰的出口。衣服被血浸透,顏色深得發黑,黏膩地貼在皮膚上。

他還有多少的血可以流呢?今天已經流了半瓶,現在……

韋薩利快速按壓住傷口,用另一只顫抖的手,探向了雄蟲的頸側。

身體還是溫熱的,但脈搏已經已經停止了跳動。

他還是來遲了嗎?

韋薩利瞬間脫了力,他收回手,将雄蟲的身體抱起——很輕,輕到他有點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懑怒火。

他站起身來,直直地望向所謂的蟲神形象。

雕像在燭光裏沉默着,多節的身軀,難以計數的眼睛,數不清的足肢和翅翼。

神明?

惡心。

他轉過身,帶尖刺的長尾一甩,巨大的神像被從中部斫斷。

“轟!”

石像的上半部分失去支撐,在重力作用下緩緩傾斜,然後加速墜落。那些軀乾、蟲翼、眼球、扭曲的肢體,所有部件砸在地上,碎裂飛濺。

轟鳴聲在空曠的聖堂裏回蕩,震得燭火瘋狂搖曳,灰塵簌簌落下。

韋薩利沒有回頭。

尾尖在地上劃拉出盜團的标志,他抱着科米裏哀離去,只留下被吓得昏厥的老主教,以及一具斷頭雄屍。

*

特羅普滿頭大汗。

汗水從額角滑下,流進眼睛,帶來刺痛。他不敢擡手去擦,因為雙手正握着一把精細的手術鑷,鑷尖探入一個已經停止呼吸的身體內部,試圖進行最後徒勞的縫合。

到如今這種地步,他的行為已經不屬于醫師範疇,而是入殓師的工作內容。

他清楚地知道這一點。傷口在心髒附近,子彈貫穿,主要血管和心肌嚴重受損。失血量超過致死阈值,按任何醫學标準,這都是無可争議的死亡。

但他還是縫合了。一針,一線,動作機械,像在執行必須完成的儀式。因為首領就站在旁邊,一動不動地看着,氣壓低得可怕。

特羅普不知所措地想着,自己該不會跟着陪葬吧?

直到最後一針縫完,他剪斷線頭,放下工具,後退一步。

“老大,他……”

特羅普不知該怎麽告知這個結果。誰都看得出來,老大心系這個雄蟲,栽了,偏偏事不随蟲願,這麽快又沒了。

韋薩利沒有動。他的目光落在科裏米哀臉上,看了很久。然後,他輕聲說:
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
他在心中在不斷思索所有的可能性。

按說要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,但只要有任何一種微小的希望,他都不會放過。

“A區是不是有新型治療倉在研究中?”

特羅普愣了一下,大腦快速轉動。

“是、是的。去年開始宣傳,說是能修複重度器官損傷,但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,“但那是軍方的項目,還在實驗階段,沒有公開。而且安保級別……”

單槍匹馬去核心研究基地無異于找死,但韋薩利想試一試。

他下定決心,起身準備離開。

就在他邁出第一步時,一只手從病床上伸出來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韋薩利回眸,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震驚得短暫喪失了語言功能。

病床上的科裏米哀光裸着上半身,那個特羅普剛剛縫合好的猙獰的貫穿傷消失了,白皙的皮膚上看不到半點痕跡。

與此同時,那纖長淡色眼睫顫動,緩緩睜開澄澈的藍色眼眸。

“對不起,韋薩利。”

他說着,失而複得的鮮活聲音,在韋薩利聽來猶如天籁。

*

科裏米哀不是第一次死亡,他又一次回到了那片純白的空間。

當光芒黯淡的藍球出現在眼前時,他又驚又喜。

“057?我原以為,你已經因為我的選擇消亡了,能看見你真好。”

057冷聲道:【知不知道艾德裏奇死了?】

“怎麽會這樣?”科裏米哀想起了系統的告誡,反複強調要讓主角活着。

“他死了,是不是對你很不好?”

【……】系統驚訝又感動,心情複雜,【他可是害你的兇手,你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?】

科裏米哀并不意外,艾德裏奇本就對他充滿敵意,只是他沒想到,自己都打算退出聖庭離開主星了,對方還不放過自己。

“那你怎麽辦?”

現在的劇情已經跟系統最早給他看的發展路線相差了十萬八千裏。

【不能怎麽辦,看在你還惦記着我的份上,我會貸款用積分把你救活的。】

系統回答得很乾脆,心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乾這種就宿主的活計了,一回生二回熟。

又怕這個道德感過高的宿主內疚,057特地補充了一句:【我還有一個世界的機會,只要下次拿個正常的分數就行,暫時不會被回收。】

細數它欠下的積分,057下次得拿滿分才行,但這個就不需要告知科裏米哀了。

“那就好,”科裏米哀悲憫又沉重的神情果然松乏了一些,“我總擔心是自己害了你。”

系統沒有跟他多廢話,效率奇高地啓動了傳送功能。随着一陣藍光亮起,科裏米哀感到自己的意識在不可名狀的空間內穿梭,最後緩緩回籠。

最先聽到的一段簡短的對話:

“……A區治療倉……”

“那……危險……”

“……試一試……”

是韋薩利?

科裏米哀下意識得伸手,朝着聲音了來源抓去。

再睜開眼,便對上了韋薩利驚訝欣喜、含着淚光的雙眸。

“對不起。”科裏米哀緊緊地握住那只手,“我食言了。”

韋薩利任由他牽着,拿起終端,強行繃着面容,沒有破防失态:“還有15分鐘到0點,你說的今夜離開,還能實現。”

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臉,也映出了他臉頰上、脖子上那些乾涸的、暗紅色的血點。

“*!”他罵了個髒字,轉身瞪向特羅普,“你怎麽不提醒我一下?!”

特羅普早就縮到了牆角,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。他舉起雙手,做出投降的姿勢:“老、老大,我剛才太緊張了,沒注意……”

韋薩利沒再理他。他走到洗手池邊,擰開水龍頭,捧起冷水狠狠搓了把臉。水混着血污流下,在池子裏暈開淡紅的痕跡。他扯過旁邊挂着的毛巾,胡亂擦乾,然後走回床邊。

臉上乾淨了,但眼神裏的傷痛擦不掉。

科裏米哀看着他,輕聲說:“沒關系。”

韋薩利沒接話。他只是站在那裏,盯着科裏米哀,像在确認這不是又一個幻覺。

特羅普小心翼翼地湊過來,聲音發抖:“閣、閣下……讓我給您再檢查一下?雖然傷口看起來是好了,但也許內部……”

科裏米哀無藥而愈的景象完全打破了他的固有認知,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神乎其技的報道,他不免心中遲疑:難不成蟲神真的存在,眼前的雄蟲真是神子?

“不用了,我感覺很好,多謝你費心。”科裏米哀坐起身來,沒有感到絲毫不适,畢竟是系統重置過的身體,比中彈之前更加健康。

特羅普遲疑了一秒,見首領點頭默許,這才找急忙慌地退出房間,給這對苦命鴛鴦留下互訴衷腸的時間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韋薩利:要不是急着救科裏米哀,真想把聖庭炸了。

科裏米哀:……唉,對不起。

韋薩利:你道什麽歉?!

科裏米哀:……我讓你傷心了。

韋薩利:(破防)(淚目)(忍住)

哇上一章的評論我都不敢回……但是大綱就是這樣寫的,好消息好消息,之後真的純甜啦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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